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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 肉芽肿病例较少的原因分析: 2008年7月7日从中国知网cnki1994——2008按题目检索肉芽肿性乳腺炎34篇,多属于个案报道,最多的一篇是30例,标题中病例数累计相加共119例。同期浆细胞性乳腺炎193篇,累计病例4227例。乳腺导管扩张症161篇,累计病例5223例。二者单篇最多例数正巧都是273例,导管扩张症在100例以上就有10篇之多。如果按导管扩张症即浆细胞性乳腺炎来算(以下简称浆乳), 后二者例数相加共9450例,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(以下均简称肉芽肿)与同期浆乳例数比是119:9450即1:79,文章的篇数比是34:354即1:10。也就是说每报道一例肉芽肿,就有近80例的浆乳,每刊载一篇肉芽肿文章就有10篇浆乳发表。可见相差的十分悬殊。肉芽肿发病率真是那麽少吗?根据我个人治疗浆乳经验的长进,和调查一点病理诊断的现状,斗胆提出我个人的看法,不免得罪一些同仁,在此我先表示歉意,“对不起,请恕我直言,并无褒贬和批评之意,只是学术探讨的一己之见而已,不必介意”。
肉芽肿这么少的原因之一:历史尚短。 浆细胞性乳腺炎的病名是1933年Adir首先提出,距今已有75年历史。导管扩张症是1951年Haagensen提出是打算修正浆细胞性乳腺炎的病名,距今57年历史,因为浆细胞性乳腺炎确实以导管扩张为前题,有时浆细胞并不多,所以大部分学者接受了这个病名。但就我个人来说仍喜欢用浆细胞性乳腺炎这个病名,70到80年代我常简称之为“导管炎”,以后简称为“浆乳”,先后3次发表论文,最后由弟子们累计到153例。因为临床表现确实是一种乳腺的急慢性炎症,浆细胞不管在切片上是多还是少,总是一种特征性表现,叫什麽乳腺炎总比叫什麽扩张症更为中国大众所接受和理解。何况二者并不完全等同,二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,有人认为浆细胞性乳腺炎是导管扩张症的一个型或晚期表现,有人专文探讨二者的分歧与鉴别。从中国学术期刊网上看,以浆细胞性乳腺炎为标题的文章多于导管扩张症,这种差异也能看出人们的学术观点的倾向性。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,是1972年Kessler首先提出的,至今只有36年历史,一个病名让大家都认可是一个漫长的理解和学习过程,是需要时间的。 肉芽肿这么少的原因之二:多数临床医生不认识,包括我在内。 就拿我个人来说,乳腺病搞了一辈子,还特别重视浆细胞性乳腺炎的诊治,提出了中医治疗创造最佳手术时机,设计和规范了手术方案,不提倡切开引流等等一系列观点,现在凡是浆乳我都是亲自手术,吸引了全国各地的病人,认识、鉴别浆乳与肉芽肿也是近几年的事,也属于“觉悟”晚的人,开始我觉得都一样,手术方法和疗效差不多,所以我们报告的153例浆乳的病例中可能混有肉芽肿,至于肉芽肿有多少现已无从考证。在我近年的病例中,注重发病经过的调查和术中切面观察,浆乳一定做乳头整形,肉芽肿则与乳头无关,然后追踪核对病理结果,发现浆乳与肉芽肿的发病率几乎相同。 肉芽肿病例少的原因之三:很多病理科医生跟不上,报告有误。 70——80年代由于工作的需要,与病理科医生成了好朋友,有时一起看片子,故对乳腺病理也略知一二,有时发现与临床不符时就去找他们切磋,知道了病理科医生一定要与临床结合,不能“铁路警察各管一段”,也许“临床病理学杂志”就是这个意思吧。知道取材、包埋、切片各个环节对正确诊断的意义,病理科也是个人经验依赖性很强的专业,习惯用语甚至病理名词也常带有个人倾向性。专业分科各有侧重,也经常会遇到新问题,知识需要不断的更新,否则也会落伍。我退休以后到普祥医院工作,病理标本需要送到协作单位,使我有机会了解更多单位病理科现状。对于乳腺标本,只要不是癌,对慢性炎症的再细分就不太重视了,有的属于取材问题,炎症的病灶状如烂肉,福尔马林常固定不好,取材的人只注意硬的地方,其结果就是与炎症无关的腺病之类。有的纯属诊断错误,只要见导管扩张就报告导管扩张症,有炎性反应就报告慢性炎,至使多例报告做了重大的修改。有些病理医生年资并不低,都是主任和教授级,对于浆乳与肉芽肿的鉴别却拿不准。北京尚且如此,外地就更难说了。在武汉一天我做了三例临床诊断肉芽肿,但病理报告回来全是浆细胞性乳腺炎,是水平问题?还是观点分歧?或者是有更新的高见?1999年许良中出版的“乳腺病理学”一书中,把肉芽肿,导管扩张症,浆细胞性乳腺炎三者并列。2008年1月刘彤华院士主审的“乳腺肿瘤病理学”一书中,把导管扩张症与浆细胞性乳腺炎合为一病,肉芽肿仍是独立的病理学疾病,所以肉芽肿应当是病理科医生所熟知的,那为什麽会出现现在这种混报现象?只能认为还有不少病理科医生不识别肉芽肿,全写成了导管扩张症或浆细胞性乳腺炎,这恐怕是肉芽肿病例少的根本原因。唐山何春年1993年报道25例肉芽肿原病理诊断中仅4例正确,就说明病理科还是有待提高的。
二、 文献检索肉芽肿291例的由来: 从中国学术期刊网(外网)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图书馆局域网做主题检索,主要年限范围是1994——2008年。因为国内首次报道是1986年,故尽量检索1986年以后的文章,共计49篇,删除没有病例的论述性文章。如果一个单位不同作者以临床或彩超或X线不同角度报道病例,如果时间范围基本重叠,可能使用的是同一病例资料,不能重复计数,只取例数最多的文章纳入统计,例如天津肿瘤医院冯敬报告1994——1998年的24例临床分析,赵颖2000报告红外线扫描30例,未注明年限,故该院按30例计算,但做病例分析时2篇文章临床资料补充参照,因文章侧重不同(以下方法相同)。南昌三院汤兵辉报告23例超声分析,同年严松莉又报告31例,故该院按31例计数。沈阳医大杨伟2001——2007年先后报告15例和9例各一篇,该院计数就是15例而非24例。山东滨州张祥盛1989——1994年分别报告3例和12例,该院按12例计数。如此这般,根据年限核对例数,最后累计肉芽肿病例291例。其中有3篇文章需要加以说明,恐有得罪之处,敬请见谅。 杭州中医院任兴昌等人写的“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临床病理和细胞学分析”一文,说是对“1999年1月——2003年5月住院手术的乳腺炎性疾病45例进行临床病理回顾”,既然说是45例炎症,就不可能全是肉芽肿吧,以后的分析中再也见不到45例的迹象,文中说肿块有“4例为左侧”,那就是说41例是右侧,如果真是这样,左右侧数量相差一定有“显著性”差异,单凭这一点就可以分析下去。文章又说“发病前有口服避孕药史”,45例都服吗?如果是,就支持发病与避孕药有关的说法。可我认为这不可能,因为现在育龄妇女避孕多数是用宫内节育器,口服避孕药者估计不超过20%。切面观察写了14例,其中12例有粟粒至黄豆大的湿润区,2例有脓腔,这很像肉芽肿,另外的31例切面全是均匀的灰白色?没有散在的病灶?这不可能吧。镜下观察中说“每例均是以小叶为中心的肉芽肿和微脓肿”,显然是指45例了,描述了13例有脓肿,那32例均是一模一样的肉芽肿和微脓肿?有无小叶结构的破坏?细胞成分都一样吗?肉芽肿中心都没有坏死? 既然是45例住院的乳腺炎症,理应说明各种炎症所占例数,例如肉芽肿几例?浆乳几例?淋巴细胞性几例?我仔细研究全文上下几遍,总觉得45例不全是肉芽肿,只用“每例均是”或“均为”有点含糊,为什麽不说清楚具体例数?另外3年45例肉芽肿平均每年15例,明显的高于全国各地,天津肿瘤医院乳腺手术应该最多,平均每年仅5例肉芽肿,山东省中医院年平均4、2例,南昌三院年均7、6例,本文因我不能肯定肉芽肿的具体例数,故不敢统计在内。我想该文肯定没有通过楼丽华教授的审阅。可巧该院2006年又有张竹君的12例和蒋贤辉9例的报道,故杭州中医院的肉芽肿病例是按12例计算的,可能比实际的少,很遗憾。我出于杂志特约编审的工作习惯,每篇文章至少精读3遍,有疑问的就不知多少遍的逐字逐句的推敲,唯恐自己理解有误,本文是有失严谨还是我理解有误,欢迎作者和同仁指正。 北医三院雷玉涛等写的“6种少见的乳腺炎症性疾病的临床和病理的鉴别诊断”文章的第二节说有肉芽肿性乳腺炎7例,但病理结果却是浆细胞性乳腺炎继发肉芽肿1例,脂肪坏死肉芽肿和坏死性反应3例,这4例如果纳入统计,可能引发概念上的混乱,浆乳经常伴发肉芽肿形成,但不能诊断为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。3例为慢性肉芽肿,名称欠规范,因为可以包括结核、寄生虫、脂肪坏死等多种慢性肉芽肿,但是这3例我仍按非特异性肉芽肿性乳腺炎统计。北医三院和杭州中医院都是乳腺病大户,理应写出更严谨、更优秀的论文。 大庆龙南医院奚拥军报告2例男性肉芽肿,病理报告是慢性炎症,炎性肉芽肿形成。从理论上说男性乳腺只有导管没有腺泡和小叶,不会发生小叶性肉芽肿,但可以发生浆乳,常继发肉芽肿形成,因此这2例如果请刘彤华、傅西林这样顶级乳腺病理专家认定就好了,另外也为减少性别上的干扰,这2例没有纳入统计。 以上3篇纯属个人看法,如果作者能看到我的评论,有不同意见请在www.pxhospital,com 网站或 duyutang666@126.com个人信箱中回复,若不吝赐教,将不盛感激。 由于检索条件的限制,1986——1993年的肉芽肿文章只有3篇,可能不全,希望图书馆条件好的同仁们加以补充,现在纳入病例总数统计的文章是35篇,总病例291例,其中有4篇20例因资料不全不能纳入病例分析,实际纳入临床和病理分析的只有31篇271例。
三、271例肉芽肿临床和病理分析: 1、病因学探讨: 自从1872年kessler首次报道并认为是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以来,对自身淤积的乳汁超敏反应的观点得到了认可,后来人又做了一些补充,比如避孕药,外伤,感染等等。但是确切病因仍未明了,仍处于“瞎子摸象”的争论阶段,因此更谈不上预防。 首先是发病年龄,文献都说是经产妇,发病与哺乳或哺乳障碍有关。但是本组年龄的最小的只有16岁(宋爱莉,山东省中医院报道),还有未婚和未生育17例,虽是经产妇但未哺乳19例,这些未婚、未生育、未哺乳的共36例占分析病例的13、28%,发病该如何解释? 最大62岁(周长玉,南京军区总院报道),绝经以后的老年妇女乳腺小叶已经消失,何以还发生以小叶为中心的肉芽肿?可惜文章没有更深入的描述。 发生于哺乳期5例,但不知何时手术证实肉芽肿的,哺乳期也做肿块切除吗? 本组平均年龄35、67岁,中位年龄33、14岁。与文献基本一致。 文献说平均距产后5年,本组发病距产后时间不能统计。 避孕药或雌、孕激素类药物会刺激乳管的增殖和分泌,对肉芽肿的发病肯定有负面影响,但想要说明避孕就是病因,还需要大量服避孕药的病例来证明,本组只有18例(6、64%)口服避孕药或服人工周期调理月经的药物,起码说明本组肉芽肿发病与避孕药关系不大。 外伤促使导管或囊肿破裂,其内容物外溢,触发超敏反应仅是一种推理,乳腺外伤多是自己小孩无意的撞击所致,真正的引起自已注意的外伤,例如交通事故或运动损伤很少,但不能忽视粗暴性生活过程中的隐私损伤,本组有明确外伤史仅10例(3、69%),看来肉芽肿发病与外伤的关系不能肯定。 2、肉芽肿的临床分析,即高误诊率原因分析——乳癌鉴别诊断该加一条。 肉芽肿最大的临床意义是很容易误诊为乳癌,如果误诊为良性肿瘤或其他炎症后果并不严重,因此本文主要分析与乳癌的误诊。肉芽肿早期阶段只表现为乳房无痛性肿块,可有皮肤粘连,按临床医生的思维逻辑首先想到的就是乳癌。彩超、钼靶肉芽肿的表现缺乏特异性,尚需要积累经验,彩超发现不规则管状或蜂窝状低回声很有诊断价值。细针吸如果吸出炎性细胞则有助于诊断,单靠针吸细胞学术前确诊肉芽肿实属不易,北京医院厐建欣2000年报告一例,说至1998年国内外只有3例。南昌三院汤兵辉2007年报告“8例针吸仅1例诊断为肉芽肿,这可以算是第五例。杭州中医院任兴昌2004年报告说“细针吸引细胞学检查或组织印片确定为GLM16例,但未说明针吸确诊几例?细针吸细胞学术前能够确诊意义重大,可做个案报道。组织印片就另当别论了,组织印片仅比冰冻切片简单快速,可手术已经进行,从切面观察已可推断,送冰冻证实岂不比印片更加可靠吗?很遗憾作者没有分清主次,第六例的机会错过了。 总之,临床、彩超、钼靶或加CR、针吸,术前误诊率都是很高的,本组文件中明确报告术前误诊率的有13篇,共有肉芽肿病例161例,术前临床或B超或X线共误诊114例,总误诊率达70、80%,其中100%误诊有4篇,90%以上2篇,80%以上2篇,其他少数几例的报道术前也是误诊的。临床与彩超误诊率相似,钼靶X线更无优势,细针吸虽好但失败率很高,很难吸准小而散在的病灶。 为什麽会有这么高的误诊率?固然有肉芽肿很像乳癌的客观原因,但是临床医生,包括B超、线X医生在主观意识上存在着肉芽肿的空白,这不能不说是最主要的原因。如果你脑子里有肉芽肿这根弦,就会发现很多疑点,在乳癌的鉴别诊断中加上一条肉芽肿的可能,就不会出现误做改良根治术4例,单纯乳房切除术16例,化疗8例的低级错误。 为减少误诊误治,让大家认识肉芽肿,就271例分析如下: a,年龄:已如上述,肉芽肿的好发年龄比浆乳略大,但平均年龄比乳癌要小10—15岁。 b、病程:最短1天,中位病程才2、5个月,与乳癌相比相对较短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肿块却相对较大,本组最小1、5cm,最大15cn,一般4——8cm,有48例(17、71%)记载短期内生长加快的现象(这个比例数偏低),而乳癌多是渐进性长大的,细胞倍增时间相对稳定。 本组病程最长9年,可惜文章没做进一步描述9年的过程。 乳癌自然史只有4年半,如果乳癌9年该是什麽样子呢? c,肿块:肉芽肿以肿块,或因疼痛发现肿块而就诊,位置以外上象限最多,肿块的位置与乳癌相当。位于乳晕旁(中心区)26例(9、59%),统计这个数是为了与浆乳鉴别,浆乳多发于乳晕旁。很多文章在讨论中总说肉芽肿的肿块位于乳晕区以外,并不绝对。肉芽肿可以蔓延很远,最终也会发展到乳晕下。另外,乳头下面不是空的,一级导管很短,乳头下面紧贴腺体,为什麽不可以发生肉芽肿?我问病史特别注意问肿块始发于何处?不仅只看就诊时肿块的位置。本组肿块多发7例,双侧9例,这个比例明显大于乳癌。 d,疼痛:肉芽肿早期疼痛不明显,基本上属于无痛性肿块,临床首先考虑乳癌是对的,但肉芽肿疼痛的机率和程度高于乳癌,本组有轻微或中等疼痛89例,剧痛难忍4例,刺痛2例,总有疼痛病例95/271,,占35、05%,早中期乳癌有疼痛症状仅在10%左右,多是隐痛,少有剧痛。我有2例肉芽肿(不在统计之内)夜里疼痛的大哭,需要服芬必得。 e,红肿47例,破溃24例,共总占26、19% 肉芽肿自然发展必然有红肿,形成多发而小范围的脓肿,最终破溃长久不愈。肉芽肿到了红肿、破溃、出脓阶段,炎症征象已经明朗,与乳癌鉴别就不难了。肉芽肿的红肿(我称之为顶红)与炎性乳癌的泛红也是有区别的。 f,乳头凹陷58例(21、40%),乳头溢液30例(11、07%),本组皮肤粘连43例,4例橘皮征,再加上乳头内陷,是很像乳癌的,所以误诊可以理解。乳头异常或溢液的比例低于浆乳,但明显高于乳癌。 g,腋淋巴结肿大66例,占24、35%,比乳癌相对少。但腋淋巴结可否触及对鉴别诊断帮助不大。 h,体温:高烧4例,低热10例,多数肉芽肿病例全身反应不明显,体温不高,WBC正常。早期乳癌也如此。肉芽肿本质是炎症,多数人认为是无菌性的,有人培养出厌氧菌,棒状杆菌,荚膜菌等,只能说有可能,但目前还不能证明病原体的说法。肉芽肿如果继发细菌感染,尤其是金黄葡萄球菌感染体温必然升高,只好切开引流和用抗菌素了。
3、肉芽肿病理分析: 肉芽肿的诊断主要靠石蜡切片,本组冰冻切片一例误诊而误行根治术,所以当冰冻拿不准的情况下,耐心等石蜡切片是应该的,乳癌的诊断也有这种情况。尽管肉芽肿的肿块在有红肿或脓肿之前明确诊断是困难的,但在手术台上一旦切开肿块就会发现特有的表现,
切面所见: 纳入病例分析的32篇文章中,有18篇描述了术中切面所见,如果仔细观察切面是有助于诊断的,现总结以下4点, a,切面灰白色或灰黄,质韧,无包膜,边界不清楚。 b,切面上散在点状、粟粒至黄豆大突起的暗红色结节。 c,有少量脓性或脂性牙膏状或粉刺样溢出。如果切面颜色发暗就很像导管浸润癌,但硬度不够,病灶不集中成块,切面不内陷,不伸向周边。 d,病灶散在,大小不一,表面互不相通或呈蜂窝状,其下蔓延较远,当中烂肉馅状,或是脓腔,一般脓量2——5毫升,当有脓肿存就不用考虑乳癌了。
镜下所见:肉芽肿有典型的病理形态学特征,是确诊的最后依据。 镜下所见,具有共性。病变是以小叶为中心的肉芽肿,多发散在,或相互融合,早期病灶局限在小叶内,晚期可破坏小叶结构侵犯到小叶间隙、皮下或乳腺后间隙的脂肪组织。肉芽肿的细胞成分是上皮样细胞、巨噬细胞(郎罕氏型为主)淋巴细胞,中性粒细胞,少数浆细胞,有时嗜酸性粒细胞明显浸润。肉芽肿中心是嗜中性粒细胞及其形成的微脓肿(镜下可见),可融合成肉眼可见的小脓肿,也能发展成较大脓腔。肉芽肿周边是增生的纤维组织层层包绕,并有新生毛细血管。肉芽肿之间炎性细胞浸润,成堆或散在,构成慢性炎症的背景。病变范围内没有导管扩张和导管周围炎表现,肿块周边为洁白柔韧的正常腺体或脂肪,腺体中可有腺病等一般性增生表现。肉芽肿中心可有少量坏死,但非干酪样坏死,抗酸染色(结核杆菌)阴性,PAS(霉菌)染色阴性。 注意肉芽肿并非本病所独有,浆乳也常伴有肉芽肿形成,有时镜下肉芽肿成堆,还有其他少见的6种肉芽肿性病变,需要病理科医生认真鉴别。
四、治疗与预后: 1、扩大区段切除术为首选,尽量保护乳头乳晕。 文章普遍认为手术是彻底治愈肉芽肿的方法,明确诊断后采用扩大的区段切除术。手术成功率很高,随访最长8、5年,全组复发仅1例,明显低于文献报告38%的复发率。凡采用单纯的肿块切除的,切除不干净,术后即伤口化脓,通过慢慢换药,第二次扩大切除才得以治愈。晚期病例炎性肿块蔓延很广,又有化脓破溃,有人主张单纯乳房切除术,我认为因一个良性疾病牺牲整个乳房是不值得的,失去乳头对于年轻妇女来说就等于剥夺一个性器官的权利,我主张力保乳头乳晕,尽量保留外形,不丰满以后用硅胶充填,故不可轻言单纯切。 这样就会出现彻底切除病灶与保留乳房外形的矛盾,这就是晚期肉芽肿治疗的难点。 2、切开引流治愈肉芽肿(包括浆乳)是不可能的,引流仅是权宜之计。 4例高热患者,可能继发了化脓菌感染,切开引流是必需的。还有15例并发脓肿形成,也毫无例外做了切开引流,没有一例做病灶切除。肉芽肿侵犯到皮下脂肪,皮肤就会发红,在皮下形成小脓肿,我以前也做切开引流,出不了多少脓,却留下一个个溃疡伤口,现在 我就不这样做了。 3、抗菌素与中药的应用: 多数文章认为抗菌素治疗肉芽肿基本无效,有部分病例肿块变小,疼痛减轻,可能支持有潜在的厌氧菌的感染。也可能与继发的细菌感染有关。发炎就用抗菌素已经是人们(包括医生、病人和家属)已经僵化的思维模式,肉芽肿或浆乳都有过量、过久使用高级抗生素的问题,我认为可以实验性应用,不要超过一周,发现无效及时换中药治疗。我主张一开始就用中医治疗,山东宋爱莉教授中西医和治效果不错,那些只做了切开引流、搔扒的病例是否以后没有复发?我想知道单纯切开引流疗法的远期治愈率。 4、皮质激素的应用: 文献有用皮质激素的建议,本组有一例术后不愈合,口服强的松5mg,日三次,连服21天治愈。如果已经确诊肉芽肿,可以短期(不超过20天)用皮质激素,有利于改变自身免疫状态,抑制超敏反应。但年轻妇女不愿接受激素治疗,术前未明确诊断之前不宜用激素实验治疗,重症肉芽肿弥漫大半个乳房术前或术后应用地塞米松是可以的。
五、肉芽肿的病名探讨: 按理疾病名称的讨论应当放在篇首,但就目前现状,大医院忙于乳癌,对此小病不屑一顾。小医院又不研究,很多医生不认识浆乳,更谈不上肉芽肿了,从全国各地来的病人就知道误诊误治的太多了,不仅外地也包括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。肉芽肿被提出只有36年国际史,中国史仅22年,福州二院郑述建说至1996年文献记载不足百例,可能指英文资料。国外文献语种繁多,无能力考证。我检索1986年至今的国内期刊文章,只有291例,我想最多也就300多例,这对一个病种来说例数实在是太少了,原因是多方面的,在人们普遍不认识、不熟悉的情况下,过早的讨论疾病命名是不适宜的。以往文献曾用过不少于7个病名,首先说“哺 乳后瘤样肉芽肿性乳腺炎”,特指哺乳以后,但本组有36例未生育未哺乳,5例正值哺乳期,这个名称显然不恰当。河北保定李同昌建议用“乳腺瘤样肉芽肿”,对于乳腺肿瘤学来说,浆乳、肉芽肿等都可以归属于瘤样病变,因为早期肉芽肿炎症特性没显示出来时,酷似乳癌,术前确诊可以说是不可能的。一旦有了脓肿、破溃形成窦道,就不是瘤样的了。“乳腺肉芽肿性小叶炎”就病变局限于乳腺小叶内来说叫小叶炎固然可以,但这个时段很短,几天或一个月以后就可以侵犯到小叶以外,甚至皮下、乳腺后面的脂肪间隙,再叫小叶炎就不合适了。“肉芽肿性乳腺炎(GM)”简单明了,约定俗成可以用,但有失严谨,肉芽肿性的慢性炎症还有好几种。叫“非特异性,或特发性肉芽肿性乳腺炎”就是强调这个病因不明,有别于其他种肉芽肿。和Kessler叫的“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(GLM)”都是可以的,小叶性与小叶炎概念有所不同,总之词尾是“乳腺炎”,反应了这个病的基本性质。在这篇评述中我简称“肉芽肿”是为了叙述方便,如果你写正式论文就要用全称了,可用英文缩写。 顺便提一下,主题检索发现至少有7篇“非哺乳期乳腺炎”的文章,有的包括几例肉芽肿,可以纳入总病例数统计,但不能做为病例分析的资料,因为非哺乳期乳腺炎症包括的病种太多,乳腺结核,浆乳,脂肪坏死,淋巴性乳腺炎,丝虫病肉芽肿等等,性质完全不同、治疗方法、预后不同的疾病混在一起,病例再多,讨论的再细,对临床也没有多大的指导意义,因为临床医生遇见的是某一个具体的病种,简单用一个“非哺乳期”是概括不了的。用“非哺乳期”显然是要为与“哺乳期急性化脓性乳腺炎”相对应,后者特点突出,瘀奶基础上的金黄葡萄球菌感染化脓,切开引流能彻底治愈,但是非哺乳期的慢性炎症可就五花八门了,这个“反命题”不正确。所以我不赞同用“非哺乳期乳腺炎”这样的标题分析病例。
以上纯属一己之见,愿与乳腺病临床和病理专家们切磋商讨,错误之处,欢迎指正, 请与www.pxhospital.com联系。网上文章是动态的,所以注明完稿时间。
杜玉堂,2008-07-20完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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